| 少白湯發周，那一年， 投拜齊白石的小女兒--齊良芷學畫 |
| 時間：2020-10-22 23:47:16 來源：www.sisss.com.c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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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客居深圳姨夫家。她在深圳大學任教與白石老人小女--齊良芷女士為莫逆之交。兒時的我，家里墻上一幅齊白石書畫中奇妙的色彩、筆墨、印章給我留下了深深地影響了我。從而對畫畫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因屢屢畫畫，耽誤了不少學業遭到了父親的責備。我便在晚上學校放學后伴著昏暗的燭光，偷偷地描摹起來。一次，因不小心燃著了畫紙，差點闖禍，父母見我癡心不改，便只好順從。
我第一次見白石老人小女--齊良芷女士是我姨帶我去的。我們開車來到齊良芷女士的寓所。我們在門口敲了敲門，齊先生見是我們過來，齊老便把我們笑迎屋內，當時齊老正圍坐在桌子邊吃午飯。老人忙招呼我們吃飯，我答道：“我們吃過了，您用餐吧。”我坐在一旁，仔細打量這間不平凡的房間。右面的畫室，畫室與客廳（也是餐廳），只用一塊約五尺寬的隔板把畫室分開約三分之一。隔板靠客廳一邊，掛著一幅白石老人的畫像。這張畫如今為人民廣泛復制。（也就是現今經常看到的那張戴著眼鏡，精神矍鑠的白石老人的頭像）畫室中安置了一張大畫案，幾乎占了畫室的一半。畫室右側墻頭上安了一個與墻壁等長的吊架，吊架上放滿了卷成筒狀的單張宣紙。這是求畫者先送來請老人作畫的。齊老每天上、下午各作畫一張，都由她自己從架上取出宣紙，擺好在桌上，畫室里還橫牽著一根鐵絲，是齊老將畫晾干時用的。客廳左邊是老人的臥室，有一張關著的門。
老人吃完飯，就坐在飯桌旁的一把睡椅子，指著我問，“你就是從小喜歡畫畫的發周嗎？” 我說：“是。”齊老又問我：“桂芳你曉得不？”“曉得，那是我姨。”我答。“我記得她家的中堂還是我畫的咯。”老人又說。“我以后一定去她家看看，我們有好久沒見面了，甚是想念。”那時，吃過飯正是14：00多鐘，齊老有午休的習慣。我說，“齊老您休息吧，如果您想過去我們隨時都可以去，齊老和藹的說“好。” 齊老午休后，我們又回齊老的畫室。正看到齊老把宣紙鋪好在案上準備畫蝦。只見那么幾筆幾筆，一只蝦子就活生生地現在紙上。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老人家作畫，心中激動不已。小時候我便對齊派藝術心往神馳。現在又親眼看到齊白石最疼愛的小女兒現場作畫，有多高興！心里打定主意要跟齊老學畫。回到家后，我將這個心愿告訴了姨夫。他很贊賞，對我姨說：“你替他說去。”我問道：“齊老的畫這樣貴，一張四尺畫的價錢幾乎是我一個月的工資，我哪有拜師的錢啊？” 姨夫說：“齊老的弟子很少，看看齊老作畫便了不起了。在些還只是臨摹老人的作品呢。我去同老人求求，你多去看看老人作畫。用心觀摩，必有收獲。” 于是姨夫在休假天帶我到了齊老家。姨夫和老人閑談了一會，便向老人說起我決心拜師學畫的決心。并說：“我這個外甥天資聰慧好學，國學也有些功底，您就成全他吧。”老人說：“你外甥不就是我的外甥嘛，好，就天天來吧。“我聽了極其高興，忙雙膝跪下叩頭，說“那我就拜師了。”老人說：“就像自己家人一樣，還講這些做什么。”姨夫說：“這可不行，這拜師儀式可不能省略，那就采用我國傳統儀式行拜師禮吧！“于是，我就在姨夫的見證下，行了傳統的拜師禮，這個拜師禮儀分四個程序：第一，我首先拜了我們齊派的祖師---齊白石老人，以表示我對齊白石先生的敬重和我學藝的虔誠，同時也祈求白石老人保佑我學藝有成。第二，我行的拜師禮，我們請齊老上座，我行的三拜九叩之禮，然后我跪著呈給齊老我的投師帖子。第三，齊老訓話，齊老和藹的對我說：“齊派有一套很嚴格的派規，今日你既然已是我門派的弟子，我給你起個字號吧！以方便你以后畫畫時題用，我希望你以后能擁有大海般的胸懷，我給你起字“子海”！你是少年時代就開始學習齊派藝術的，那號就叫“少白”吧！我再賜你兩枚章以證明你的身份，隨后她當場刻了“少白”和“白石傳人”兩枚印章交給我，我很受寵若驚的收下了。齊老師又說我齊派門人都有自己的堂號，我也給你起個堂號。齊老經過一周慎思，說我父親的堂號是白石草堂，你就叫白石山堂，有一脈相承之韻味” 隨機只見她提筆揮寫了“白石山堂”四個大字，又在邊款上題寫到：“弟子發周屬，白石小女齊良芷”之后，齊老還叮囑道：“我父親那么多學生，從未如此給自己弟子題寫過；我年齡這么大了，卻這樣第一次題寫給你。你要爭氣呀！”而后，又特為我題寫了“白石傳人少白書畫集”以備用，過段時間我才知道我在齊老的弟子中是獨一份的。
初學畫時，師父齊老就給我講了這樣一個故事。師父她自7歲始就在父親白石老人的教誨下學習中國畫的傳統技術，有一天白石老人在畫案的宣紙上提筆揮毫，大大的一橫了然落于紙上，而后言：“此筆夠你學幾年矣！”正是這句話讓當時年幼的齊老她不理解，也正是這句話讓師父齊老她在日后的創作生涯中逐步領悟。簡簡單單的一筆，濃淡相宜，剛柔并濟，看似容易實則難為。也正是這個故事，也讓年輕的我開始初步領略了齊派藝術的精髓。 在齊老身邊，真是如沐春風，她可傲高官，卻平易近人。老人對我說：“你要學畫，先要學會練筆。練習懸腕，筆要洗得干干凈凈，不能用宿墨，不能用頑劣的紙，在宣紙上作畫，一筆就是一筆，不能更改。”幸而我從小就會寫字，也能懸腕寫大字。后來齊老又告訴我：“所謂水墨畫，最要緊的是要用水。墨有五色，就在用水之妙。”我細心體會齊老畫的蝦子有明有暗，栩栩如生的道理了。自己不斷練習，也有些眉目了。齊老還說：“畫花鳥，就要仔細觀察花鳥，特別要觀察它的動態，有心中有物。”又說：“畫求神似，太似則媚俗，不似則欺世，畫畫這門藝術很特殊，光聽老師說不行，還得看老師怎么畫。”齊老走到畫案前拿起了畫筆。“我教你正宗齊派畫蝦方法，就要把齊白石先生畫蝦的精華教出來，當然不能隨便畫。因為那種感覺很微妙，一定要反復找準。”
三次換筆、不斷調墨醞釀、反復落筆……直到一張斗方大的紙上畫滿了蝦之后，終于滿意地說“現在筆下的感覺找到了，咱們正式開始。你要仔細看，用心體會……”齊老教我認真若此，無半點敷衍。對此，我深受感動，“畫蝦是齊派畫法的基本功，一般人認為齊老作為齊白石最疼愛的小女兒，畫蝦肯定信手捻來，但沒想到齊老會如此認真……” 有一次，我游世紀歡樂園，看見一只八哥，有用嘴刷刷羽毛，就心忙用鉛筆速寫其形象，歸家后又照樣畫出一只八哥，送給老人看，老人竟夸我畫得好，我喜歡極了。 此后我在師父齊老指導下悉心鉆研繪畫藝術，詩、書、畫、印俱進，深得齊老的贊賞。為此齊老特意給我制定了潤格,潤格全文如下：“古今名士寫字作畫,有索取潤格的慣例.吾門下弟子也不例外！今為弟子發周制定潤格如下：國畫（每平方尺）每幅500元，冊頁（每平方尺）每幅500元。立幅或橫幅書法，以紙面大小計，（每平方尺）每幅400元，篆刻（一字）100元，指定題材者加倍！白石小女--齊良芷于小寄萍堂上。”
我曾有一本厚厚的繪畫札記清晰地記錄了我師從齊老以來的書畫歷程。這本札記，詳細記錄了齊老多年來對我畫作的指點評價。我每次請教齊老，齊老也都盡心盡力，詳細指點，毛病在哪，方法怎樣，如何著力，無不娓娓道來，毫無保留。隨后，我將這些指點詳細整理記錄成冊，更時時翻閱，悉心領悟。在這本冊子里，從如何調墨運筆，到花鳥魚蟲的詳細畫法，有解疑釋惑，也有鼓勵提點。比如畫牡丹。牡丹是頗受歡迎的普遍題材，然而也易有通病。即花開一片，熱鬧是熱鬧了，但無王者之氣。所謂任是無情也動人，這樣的風姿不見，怎可稱花王。為此，齊老特囑我年年看花，不僅看牡丹，還要看相近的芍藥，看出形似中的神不似，看出牡丹的真精神。“畫牡丹，底色一定要濃，又要有層次，一筆壓一筆，牡丹的花瓣一定要有濃淡。還要注意牡丹的長勢，不要呆板，無論花或葉，要講究布局謀篇，錯落有致。如寫文章，如下圍棋，不求一時之爭，有所棄，有所得，以退為進之意。”
正當我如饑似渴地探求著齊派藝術的博大精深的時候，師叔齊白石四子--齊良遲先生如雪中送炭似的送給我一套親自繪著的《自學美術從書》，并題字“賢侄發周雅正，白石四子齊良遲持贈于古燕京城西之白石老人畫屋東廂”，并又為我的齊白石傳人書畫集撰寫題記：“白石老人再傳弟子湯發周，乃吾妹之得意門生，其書法、繪畫、篆刻皆有獨到之處，齊派書畫傳人也,甲午吉日，白石四子齊良遲題記.”為此我一直不敢愧對師叔的諄諄教誨，始終以弘揚齊派繪畫藝術為已任。
當《白石傳人少白畫集》結集出版時，齊老曾在我的畫集上題“發周從余游數年，畫藝精進。工筆草蟲、寫意花卉，皆有神韻。且發周書畫，多文人氣息、乃儒雅本色也。”國畫大師齊白石的女弟子--郭秀儀女士欣然也在我的畫集上題：“世侄發周先生畫蝦得余先師白石老人之筆法與神韻，作畫著力于似與不似之間，得吾師真諦也！喜題之。”白石幼子-齊良末先生也題下“家法再傳，子海賢侄，白石幼子齊良末”這讓我至今都難以忘懷。
幾位老人一生飽經饑寒患難，憎恨舊社會貪官污吏的橫行霸道，深刻體會人民的疾苦感受，主張我行我道、我有我法。富有創造性反對陳陳相因的老套，他們說畫得好不好不求人知而人自知。他們常常用創造精神來鼓勵后學，書畫是很清苦的工作，是辛勤地不斷地長期勞動，書畫家的目的不要為名為利，而是要把自己的情感，通過畫筆，為廣大群眾服務。回憶當年齊老的音容笑貌，談笑風生，恍若目前。追思往昔，不勝感佩。 ----------乙丁酉年雞年記于湘潭齊白石文化藝術交流中心 上一篇：少白湯發周趣談：百年巨匠-齊白··· 下一篇：少白湯發周揭秘：你知道齊白石的··· |
